蘇喃星會認識塞巴斯蒂安家族的人,還和顧顯衷有關。

    當初蘇喃星不知道軟陶這種東西的時候,便是顧顯衷找他一德國朋友要的。

    而他這位德國朋友,便是唯一真正的塞巴斯蒂安家族的后人。

    之后蘇喃星還在顧顯衷給自己送來軟陶的時候,選了自己用彩泥做的小東西讓顧顯衷幫忙轉交。算是謝禮。

    會用上軟陶這種東西的原本就算半個同好,那個叫蒂安斯的沉默少年便也因此和蘇喃星成了朋友。只是性格就像之前顧顯衷所說的那樣非常的沉默,一天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絕和外界的人交流。

    也不讓外界的人靠近自己。

    顧顯衷曾聽他的德國朋友提到過,從前他的兒子也是個正常的小孩,聰明體貼,是個天使一樣的孩子?墒菂s不知道怎么的,隨著他不斷長大,蒂安斯便越發沉默,逐漸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當時他的家族已經式微,加上蒂安斯的奇怪病癥更是花掉了剩下的錢。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顧顯衷的朋友也不會帶著妻子和兒子,來到異國他鄉。

    也許別人不知道蒂安斯是怎么回事,但蘇喃星卻知道蒂安斯是自閉癥的癥狀。也因為了解她成了蒂安斯的朋友,兩人也不用過多的言語交流,更多的是你送我一個小東西,我又回贈你一個小東西。

    甚至現在畫廊里有一部分的軟陶飾品,還是蒂安斯做的呢。

    也因為這樣蘇喃星才敢確定宋薄黎要去見的人,絕對不會是塞巴斯蒂安家族的人。

    要是有這筆財富,他們又怎么會背井離鄉呢?

    “原來……喃星小姐還有這份淵源啊……”聽完蘇喃星的話后,鄭助理連連點頭,并朝宋薄黎看去。

    等留意到宋薄黎臉上那“你這是什么狗|屎|運?”的表情后,又禁不住憋笑。

    “我也就是恰好認識,屬于運氣好而已!碧K喃星嘿嘿一笑。

    “哦,你還知道自己運氣好啊!彼伪±铔鰶鲩_口。

    話音剛落蘇喃星便忍不住氣鼓鼓,鄭助理見這樣子立刻開口,笑瞇瞇解圍,“先生是在感謝你這份運氣,因為它給我們也帶來了很大的幫助!

    “……”他有嗎?!宋薄黎聽了扭頭瞪著鄭助理。

    鄭助理理都不理他家老板,將蘇喃星送走后這才扭頭看向宋薄黎,笑瞇瞇的開口,“先生,我們現在得去處理那位約了很多次總算有空的‘塞巴斯蒂安先生’了!

    宋薄黎聽了,這才一收臉上神色沖鄭助理開口,“走吧!

    等到了約定好的包廂后,剛推開門宋薄黎和鄭助理便看見那個德國人正欲和自己帶來的手下離開,唐老板張開手擋著,臉上堆滿了笑苦哈哈的勸。

    聽見聲音應聲回頭看見宋薄黎等人后,立刻松了口氣。扭頭又沖那位“塞巴斯蒂安先生”笑著說,“來了來了,您看先生,我老板這不是來了嗎?”

    說完又看向鄭助理,偷偷使了個眼色。好像在說“還不快幫忙安撫一下人?”

    可惜鄭助理沖唐老板微微一笑后,便跟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宋薄黎身后,一副什么都不打算做的模樣。

    而宋薄黎,更是看都不看那兩德國人一眼,直接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喝茶。

    這副目中無人的態度立刻激怒了兩個德國人,憤怒的看向擋著自己的唐老板,指著宋薄黎開口,“唐老板,你的老板如果是這樣的態度,那么我們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說完哼了哼后下巴微抬,神情倨傲的開口,“我們塞巴斯蒂安家族雖然現在落末了,可也是有尊嚴的貴族。告辭!”說完一把打開唐老板的手就要往外沖。

    急得唐老板整個人都不好了,“哎?!”了一聲趕緊追上兩人,一面扭頭頻頻朝坐在那兒喝茶的宋薄黎看去。搞不明白明明之前要他們將人趕緊找出來的是宋薄黎,現在晾著人家的也是他。

    這德國人的性子可和什么美國佬差太多了,有時候一板一眼的讓你覺得簡直就是學堂里老夫子的化身。

    “塞巴斯蒂安先生,我們再坐下來好好談談嘛!碧评习遄吩趦蓚德國人身后。

    正當對方的手握到手把還沒扭開的時候,負責守在門邊的阿一便伸手一把抵住門板,不讓兩人能順利開門。

    看這架勢見多識廣的唐老板這才明白過來有事,便也住口先站在一邊靜觀其變。

    “你!”德國人見狀抬頭就朝阿一瞪眼,但剛和他的視線接觸上,便被他眼里的肅殺驚到。

    整個人一愣后立刻后立刻露出些許慌張,也不敢再沖宋薄黎叫板,反而看向唐老板皺眉問,“唐老板,這是什么意思?”

    “這……”唐老板聽了打著哈哈,看向宋薄黎。

    卻也不再說什么,站在一邊靜等自家老板的下文。

    這一幕讓兩個德國人彼此互看了一眼,立刻察覺事情可能有些不對勁。

    他們都是行騙的老手,雖說心中驚跳但面上依舊不顯,正盤算著怎么脫身時,在一邊默默喝茶的宋薄黎慢慢放下茶杯,抬眸朝兩人看去,“如果你們想的是能不能跳窗逃走,那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

    宋薄黎頓了頓后笑,“下面我已經安排好人了,……如果你們不想跳下去就被車撞死的話!

    這話出口兩個德國人“噗通”一聲便給宋薄黎跪下,臉上全是謊言被揭穿后的害怕,“宋、宋先生,我們原本沒想著騙您,我們的目標……是宋二爺……”

    誰知道您突然中途殺出來?

    既然……上趕著要被騙,他們也就……想著反正多賺一筆是一筆啊。

    兩人想到這里只覺得舌根苦澀,彼此互看一眼后又苦哈哈的看向宋薄黎,只希望他看在他們并沒騙到什么東西的份上,放條生路。

    唐老板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有被騙的一天。

    這真是……

    鄭助理見他這個樣子,笑瞇瞇的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低聲開口,“放寬心,要不是機緣巧合……我們也被騙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老板聽了扭頭看向鄭助理,對方則回了他一個“容后再說”的眼神后,便和鄭助理一塊兒站在一邊,看著宋薄黎打算怎么用這兩德國人。

    雖說之前沒提前商量,但憑著長久的默契唐老板也知道宋薄黎這是要用人才給兩人說話的機會,不然進來的就不是他和鄭助理,以及阿一了。

    直接讓阿一帶了人來處理就行。

    “你們打算騙我,還有他多少錢?”宋薄黎看著兩人開口問。

    “這……”兩德國人又互看一眼后老實開口,“我們……沖宋二爺開口要價兩百萬!

    這話出口連唐老板都禁不住“霍?”了一聲,和鄭助理一起被驚了一下后說,“還真敢要!

    他們也算是見過錢的,聽到這個數字也忍不住驚了一下。

    “那這樣說來,我也不會低于這個價格了?”宋薄黎慢吞吞的開口問。

    德國人點點頭,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宋薄黎,見他臉上并沒什么生氣的模樣后才又開口,“您半路殺出來,我和同伴商量好后想的是誰開價高便賣給誰,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兩邊都吃!

    “那你們胃口也挺大的,就不怕有命拿沒命花?”唐老板聽到這兒有些沒好氣的說。

    “這方面……”德國人看了看唐老板,臉上有些不服氣,好像唐老板侮辱了他的專業度一樣又說,“我可以保證沒問題。只要錢到手,我們就能全部帶走!

    “霍,還挺有地氣!碧评习宀恍。

    但宋薄黎卻垂眸幾秒后想到什么,重新抬眸看向德國人,酌定的說,“是買辦行吧?”

    這話出口兩德國人齊齊一驚,忍不住又互相看了彼此一眼。

    而宋薄黎的話卻還在繼續,“找洋人買辦,花錢買通后利用輪船直接出海走;蛘摺I辦行里原本就有你們的人也說不定!

    ――猜得太對了!

    德國人的額上有薄汗,沉默了片刻后沖宋薄黎苦笑,“宋先生,我們今天栽在您手上了。您要我們做什么我們就什么吧?只要能放我們一條生路。我向上帝發誓,以后絕對不會再出現在您的面前!”

    另一人也連連點頭,生怕慢了表不了決心。

    “不!彼伪±璩隹,一個字便讓兩人面如死灰。正感絕望今天交代在這里時,宋薄黎接下來的話又徹底的讓兩人懵掉,忍不住齊齊睜大了眼看向他――

    ――“我要你們繼續進行對我那位好叔叔的生意,不僅如此……還要讓他察覺到我也在找你們!

    “啊……?”兩人明顯一時半會兒沒懂。

    “另外!彼伪±枰矝]管兩人現在懂沒懂,能不能馬上接受這些訊息,人往椅被上一靠后微微一笑繼續開口,“你們騙我二叔得到的錢全歸你們,不僅如此我還額外再給你們一百萬,并送你們所有人安全離開!

    這話出口,兩人又愣了半點后才從繼續長著的嘴里發出單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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