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新來的教授就是自己今天早上才見過的人!

    蘇喃星和大家一起坐在禮堂內,看著臺上隨著校長介紹走出來,沖著臺下眾人微微欠身的顧顯衷,早上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尷尬,此時又重新浮現上來。并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啊……太丟人了。

    這還不如被罰抄校訓呢。

    蘇喃星舌根苦澀,滿臉愁容的和大家保持一致,繼續“熱烈且開心”的鼓掌方式。

    而隨著掌聲早就捧了鮮花等在一邊的白衣靜便也款款走出,眼睛亮亮且有些嬌羞的將花送到顧顯衷面前。

    果然就想蘇喃星想的那樣,從白衣靜上臺開始,不僅是看清她身上穿著的校長臉上的笑意變了下,并朝教導主任的方向看了一眼外,臺下的全校學生也禁不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白衣靜竟然敢穿這樣的衣服到學校來?”蘇喃星聽見坐在自己身后的人小聲議論。

    “人家可是白公館的大小姐呢!蓖檩p哼了聲,語氣不屑。

    這倒是讓蘇喃星禁不住往身邊瞄了一眼。她剛好和白衣靜的幾個跟班同排坐,既然自己能聽見這些話,相信其他人也肯定聽見了。

    要換平時,錢盼盼幾人為表現自己和白衣靜的關系好,肯定早就站起來義憤填膺的為“好朋友”出頭了。

    怎么這個時候……

    蘇喃星一面拍手鼓掌,一面默默斜眼左右。一點兒不否認自己此時此刻的幸災樂禍想看好戲的惡劣小性子。

    可惜事實是沒有人配合蘇喃星的小期望,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站起來為了“自己的友誼”而和對方大吵一架。

    果然大家都很機靈。

    蘇喃星失望的拍手手。

    而另一邊,在臺上的白衣靜眼睛亮亮的將花送到顧顯衷手上,原以為對方會在認出自己后,回疫一個和微笑。

    卻沒想到顧顯衷只是神色淡淡的接過自己手上的花,然后冷淡的說了句“謝謝”便沒下文了。

    這讓心中原有無限期望的白衣靜有些錯愕,臉上表情難免便帶了些出來。但好在接下來有顧顯衷的短暫演講,所以白衣靜勉強收了心中失望后,又朝顧顯衷看了一眼,這才轉身下了舞臺。

    等回到座位就坐,面對跟班們小聲的“衣靜你好好看”等夸耀,白衣靜臉上卻沒什么表情,甚至坐到座位上后還雙手抱肩眉頭微皺的看著臺上顧顯衷,一副誰都不想搭理的模樣。

    弄得錢盼盼幾人也有些訕訕,彼此互相看了幾眼后便聳聳肩,隨即收了心朝臺上顧顯衷看去了。

    就算是放在這個十六七歲就能談婚論嫁的早熟年代,二十五、六的顧顯衷能在他這個年紀取得現在的成就,依舊是相當優秀的。

    只是短短十分鐘的演講,卻讓臺下眾人從剛開始的“一定很無聊”,到最后變成“好精彩”的欽佩。

    所以當顧顯衷沖臺下微微頷首表示結束后,包括蘇喃星在內都報以了比之前更真摯的掌聲。

    甚至白衣靜都忘了剛才在臺上的不快,一面拍手,一面興奮的和左右同學說著“顧教授來過我家的沙龍會呢!”這樣的話。

    神情舉止相當與有榮焉。

    就這樣顧顯衷儼然已成為了眾多學生心中的新偶像,甚至從校會結束直到放學,蘇喃星都能在走廊、教室,甚至廁所這些地方聽到“顧教授”三字。

    不過想想顧顯衷那斯文俊雅的長相,以及身上帶了幾分文人傲骨的氣場。倒也能理解眾人的心態。

    從古自今,無論時代如何更替,愛每和慕強便從未消失過。

    更何況顧顯衷不僅有水平,還長得很好看。

    “衣靜同學,今天要外面陪你去哪兒逛街嗎?”

    放學鈴剛敲響,老師才走出教室錢盼盼和其他幾人便已經熱情又主動的聚集到白衣靜身邊,充滿期盼的看著她。

    正在收拾東西的蘇喃星聽了,連回頭看她們臉上表情都不用,僅憑語氣便能“看穿”她們真正在想什么。

    ――不外乎就是又想趁著白衣靜現在心情好,各種騙吃騙喝騙享樂唄。

    果不其然,等白衣靜無所謂的表示怎樣都可以,你們說吧后,立刻便有人像是靈光一閃突然想到一樣的建議,“哎?我聽說最近開了一家電影院,還有汽水兒喝,不如……”那人頓了頓,看向白衣靜,建議,“我們去看電影吧衣靜同學?”

    白衣靜聽了點點頭,很無所謂的開口,“那行吧,一起去。我請好了!

    話音剛落立刻惹得眾人帶著驚喜的附和,什么“衣靜同學你真好”、“最喜歡和你一起玩兒了”之類的話。

    聽得蘇喃星默默翻白眼,在心里偷偷吐槽。

    當然覺得人家又好又大方了,畢竟這么久以來都是白衣靜出錢請吃請喝呀。

    “蘇喃星!卑滓蚂o看蘇喃星還在那兒慢吞吞收拾東西,便出聲喊了一聲,等她回過頭來后又說,“你一起去!

    “?”蘇喃星聽了沖白衣靜不太好意思的一笑,“抱歉啊白同學,我今天得回去幫我娘做頭花,沒法兒去,嗯……你們去玩兒得開心點吧?”

    其實蘇喃星并沒什么事,她只是不想經常和白衣靜一群人在一起而已。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花的是白衣靜的錢。

    錢盼盼等人是不是心安理得蘇喃星不知道,至少她自己做不到這么坦然的不斷占別人便宜。

    哪怕白衣靜并不在乎這點兒“小錢”。

    話音剛落倒是白衣靜不太高興的皺了眉頭看向她,“怎么每次叫你,十次有九次都是推脫!

    白大小姐不高興,她的狗腿子們肯定也要跟著吠才行。

    果然白衣靜這邊話音剛落,簇擁在她身邊的人便已一致對外皺眉看著蘇喃星了,“就是,蘇同學,難道你每天真的就那么忙嗎?”

    旁人附和點頭,聽同伴繼續雙手抱肩斜眼蘇喃星往下說,“每次都推三阻四的。盼盼你說呢?”

    大家都知道錢盼盼和蘇喃星是表姐妹關系,又和她娘住在蘇喃星家里,所以才會向她問。

    錢盼盼聽了立刻在白衣靜等人的注視下搖頭,滿臉疑惑,“沒有啊,我和我娘都沒想表妹這么忙過!

    說到這兒頓了頓還扭頭看向蘇喃星,無辜的問,“表妹,其實我早就想問了,你到底在忙啥?我看你……”她特意瞄了眼臉色已經不好看的白衣靜,又繼續往下說,“每天回去后好像也沒你說的那么忙嘛……”

    這話說完果然見白衣靜的臉色更難看,而其他人也抱手站在一邊,滿臉幸災樂禍。

    看得蘇喃星都氣笑了,直視錢盼盼,慢條斯理秀秀氣氣的點點頭,繼續往下說,“你會看不見也正常,畢竟不是自家的事嘛!

    在她家白吃白喝那么多年,不說幫把手就算了。但蘇喃星從來沒遇見過不僅吃穿住行全靠他們家,臨了還胳膊肘一直往外拐,用各種方式給她穿小鞋、上眼藥的主。

    要不是實在不喜歡家里吵吵嚷嚷,現在奶奶年紀大了不想惹老人家生氣。蘇喃星真想和錢盼盼母女不管不顧撕一場再說。

    管他輸贏呢。反正莽就對了!

    “你!”蘇喃星這句話不僅錢盼盼聽得懂,其他人也同樣聽得懂,所以一出口錢盼盼便覺當眾掛不住臉,眉毛一豎便想和蘇喃星拌嘴。

    可惜不僅蘇喃星不給她這個機會,淡淡的移開眼不說,就連其余幾個跟班也暗地里扯了她幾下,讓她趕緊別說了。

    和蘇喃星吵架是小事,萬一惹得白衣靜不高興了,她們就不能去看電影喝汽水了。要真那樣,多不劃算啊。

    被拉了幾下的錢盼盼自然也在同伴的“提醒”下明白這層道理,這才強忍了這口氣。

    就當……就當自己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好了。

    想到這里,錢盼盼“哼!”了一聲后,狠狠丟了蘇喃星一個白眼便抱手扭頭看向另一邊,不再說話了。

    蘇喃星原本就不在意錢盼盼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她只是慣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但不代表她真的怕事。

    所以現在見錢盼盼不再說什么了,便重新將視線落在白衣靜身上,很認真的道歉,“白同學很抱歉,我這里是真的有事,你也知道我們家的生意,好多都仰仗著白家的零碎活呢,這次也是事出突然,請的繡娘做到一半家里有事,后面的沒法按期完成,所以……”

    “哎,行了行了!卑滓蚂o自然知道這些,不耐煩的揮揮手后皺著眉頭沖蘇喃星揮手,“你家那個小店我還不知道嗎。知道了,那你就不去吧,我們自己去!

    說完也懶得再和蘇喃星廢話,沖其他人說完后便在大家的簇擁下離開。

    錢盼盼等人聽了趕緊笑意盈盈的跟上,只是轉身之前都不約而同的朝蘇喃星拋了個得意又幸災樂禍的眼神。好像在說“你該”一樣。

    蘇喃星倒覺不痛不癢,甚至目送白衣靜一群人出教室時心里還大大的松了口氣,覺得自己總算不用跟著去應酬了。

    但這個情景落在教室內其他還沒走的同學眼里,卻覺得得罪了白衣靜的蘇喃星有些可憐,忍不住沖她投了個同情的眼神。

    甚至有兩個之前在蘇喃星這里給了訂金說要買頭花的女同學,還結伴前來,小聲告訴蘇喃星要是時間上不充裕,慢點兒也沒關系之類的話。

    弄得蘇喃星有些哭笑不得,但也覺得心中暖暖的應聲,謝謝兩人的好意。

    不過心里倒是決定,到時候給這兩同學多送一對小花發夾。以示感謝。

    不過蘇喃星怎么也沒想到,等她一身輕松,蹦Q著回到家時,卻在自家門口遇見了今天早上才見過的顧顯衷。

    “顧……教授?”蘇喃星站在那兒,看著手上拎著禮物,明顯一副上門拜訪架勢的顧顯衷,有些疑惑。

    他和自己家的誰認識嗎?

    “哦。是你!鳖欙@衷一眼就認出了蘇喃星是早上自己遇見過的小姑娘,見她這反應便扭頭看了看眼前的蘇家大門,驚訝開口,“你是這家的孩子?”

    見蘇喃星點頭后,顧顯衷便像是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開口,“不好意思啊,你早上掉的雞蛋我已經吃掉了,下次賠你一個吧?”

    一句話,便讓蘇喃星再次清楚的回憶起早上特別想刪掉的記憶。

    惹得她憋紅了一張臉沖顧顯衷連連擺手,一時間語塞到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總之……

    一顆雞蛋,賣你趕緊將這個話題丟掉吧……

    畫面又無比清晰的在腦子里反復循環了……

    蘇喃星覺得腦殼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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